近十年来，以信息科技和互联网为代表的数字技术飞速发展，不断迭代升级，显著加速了货币数字化的进程。全球众多国家的货币和金融监管机构已将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研发与私人加密货币的监管提上重要政策议程。在这一领域，中国人民银行无疑是全球范围内最早关注数字支付发展、深入研究数字货币角色并积极付诸实践的中央银行之一。
作为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周小川不仅是中国数字货币与电子支付体系项目以及数字人民币体系设计、构建与开发的核心领路人，更是全球政策制定者、业界和学者持续关注的思想领袖。他自2016年起便开始深入思考并公开阐述对数字货币的见解，其观点兼具理论高度与实践深度。
数字货币的基本概念与发展目的
数字货币并非凭空出现，而是数字技术深度融入经济金融活动的必然产物。它本质上是以电子形式存在的货币，具备价值尺度、流通手段等基本货币职能，但依托于现代密码学和分布式账本等技术，在形态和运行机制上与传统货币存在显著差异。
周小川多次强调，发展数字货币不应脱离金融服务的基本需求。他指出：“IT在金融业的应用要注重需求导向，即以金融服务为导向，产生对产品和科技的需求。”这意味着技术只是工具，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满足公众日益增长的便捷、安全、高效的支付需求。
技术路径选择：双层运营与系统现代化
在技术路线选择上，中国的实践探索为全球提供了重要参考。中国很早就明确提出了坚持双层运营体系，这是在多年研发与市场碰撞中磨合而来的智慧结晶。
周小川对此解释道：“这当中一个很重要的考虑因素就是数字货币不应该导致金融脱媒。”双层体系既充分发挥了商业机构的资源、人才和技术优势，促进了创新和竞争，同时也确保了央行在货币发行和清算中的核心地位，维护了货币体系的稳定性和效率。
中国发展数字货币的一个重要考虑是强调零售支付系统的现代化。数字人民币体系设计初衷之一就是通过安全、高效、普惠的数字化支付基础设施，提升整个零售支付体系的效率，降低社会成本。
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历程与试点实践
中国人民银行的数字货币探索之路起步早、步伐稳：
- 2014年：成立数字货币项目组，开始研究政策和技术选项
- 2016年：正式组建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启动数字货币/电子支付研发项目
- 2019年起：数字人民币系统从封闭测试逐步走向实景试点，范围不断扩大
- 2022年2月：为冬奥会40余万个支付场景提供了顺畅的支付服务
这一系列扎实的推进工作，体现了中国在数字货币领域“稳妥审慎”的原则。周小川指出，DC/EP项目计划可能包含着若干种可以尝试并推广的支付产品，“这些产品最后起的名字是e-CNY”。
数字货币的跨境使用与国际合作
随着数字货币的发展，跨境使用和国际合作问题日益凸显。周小川对此有着清晰的论述：“如果要搞跨境交易，以零售支付为基础，还是要尊重各国的政策和法律规定，尊重各个国家货币主权、自身汇率制度和有关兑换和汇款规定。”
2021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作为重要参与方的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研究项目正式启动，标志着中国正在积极参与数字货币的国际标准制定和规则建设。
同时，周小川也前瞻性地指出：“希望IMF可以在扩大SDR使用范围方面展开更多的工作，以应对私人数字货币、加密货币带来的挑战。”这表明数字货币的发展已经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关乎国际货币体系未来格局的战略议题。
常见问题
什么是数字货币？
数字货币是以电子形式存在的货币，利用密码学和分布式账本等技术实现发行、流通和存储。它包括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和私人部门发行的加密货币等多种形式，旨在提供更便捷、安全、高效的支付体验。
数字人民币与传统电子支付有何区别？
数字人民币是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法定数字货币，具有法偿性；而传统电子支付基于商业银行存款货币。数字人民币支持双离线支付，不依赖网络即可完成交易，同时更好保护用户隐私。
数字货币会影响金融稳定吗？
如果设计得当，数字货币可以增强金融体系的稳定性。中国采用的双层运营体系 deliberately 避免了金融脱媒，同时通过现代技术提升了支付系统的效率和韧性。监管机构也持续关注并防范相关风险。
普通用户如何受益于数字货币？
数字货币可为用户提供更便捷的支付体验、更低的交易成本、更广泛的金融服务可获得性，特别是在偏远地区。同时，数字货币的技术特性也有助于提升交易安全性和隐私保护水平。
数字货币能否用于跨境支付？
目前各国正在探索数字货币在跨境支付中的应用，但需要解决法律合规、监管协调和技术标准等多重挑战。国际组织和多国央行正在积极合作推进相关研究和试点项目。
未来展望与思考
数字货币的发展仍在演进过程中，技术创新、政策设计和市场应用将持续互动塑造其未来图景。周小川的系统性思考和实践经验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参考框架——数字货币的发展必须坚持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根本宗旨，平衡创新与稳定，兼顾效率与公平，同时积极参与国际合作与规则制定。
中国在数字货币领域的探索，特别是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试点，已经为全球提供了重要的实践案例和理论贡献。随着技术的不断成熟和应用场景的拓展，数字货币有望在促进支付体系现代化、提升金融服务普惠性、增强货币政策有效性等方面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